兰迪尼:音乐的光芒照瞎了我的双眼….

  帕勒斯特利纳:没有我,哪里有巴赫、贝多芬、莫扎特…………

  巴赫:音乐信手拈来,不带走一丝云彩。

  亨德尔: 别老拿我跟巴赫比,根本不是一路人! (其实巴不得被相提并论)

  海顿:严肃点儿严肃点儿, 我这儿作曲呢!

  克莱门蒂:我不光会作奏鸣曲,还会做钢琴,出版乐谱……我是名副其实的多产家。

  莫扎特:我有个秘密:我是天才,大家都嫉妒我 ……

  凯鲁比尼:曾经有一位钢琴天才摆在我面前(李斯特),我没有珍稀(因为李斯特是外国人,所以不接受他来巴黎音乐学院读书),等到他成为音乐史上最伟大的钢琴演奏家以后我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上天给我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对那个天才说:巴黎音乐学院欢迎你,如果非要给他加一个期限,我希望是4年(毕业)……

  贝多芬:我的音乐才叫做音乐,但是除了音乐……它什么也不是……

  车尔尼:我在作曲方面确实没什么天分,但我的曲子绝对是所有学钢琴的孩子都弹过的!并且不仅只弹一本儿!你看,起码599,849都要弹的吧?弹好了的话,299和740都要弹的,还有啊,有的孩子要单独练左手或八度以及各种单项训练的话,我还写有365,777,684,399,409…………

  帕格尼尼:我拿小提琴玩死你

  伯辽兹:原来音乐也可以写的和老太太的裹脚布一样又长又臭阿……

  舒伯特:我要感情我要感情

  肖邦,李斯特:同意楼上的

  (肖邦:老李在他的帝业里分给了我一片王国

  李斯特:没办法,费德里克,我钢琴比你弹的好!)

  舒曼:音乐家大都是疯子,但是像我一样真进疯人院的没几个.我的音乐是关不住的!我的心是关不住的!

  老施特劳斯:我们是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和西方资产阶级情调的典型代表。

  小施特劳斯(们):听爸爸的话别让他受伤 想快快长大才能保护他……

  门德尔松: 命好,所以音乐也甜

  威尔第: 我这才是真正的歌剧.

  瓦格纳:我就是不解决!

  克拉拉·舒曼:舒曼至爱的“妻子”,勃拉姆斯至爱的“朋友”……

  布鲁克纳:请不要批评我的音乐了! 它们都很虔诚! 只是长了点.

  斯梅塔纳: 我是捷克的贝多芬,并不只因为我也耳聋了

  勃拉姆斯:我温暖,我厚重,我纠结,我闷骚

  圣桑: 敢说我肤浅,我好好讽刺你们!

  鲍罗丁:作曲就像捣鼓化学品……

  里姆斯基-科萨科夫:有人说我作曲肤浅,但人们不还是天天比谁弹我的曲子弹得快?有人说我做老师太业余,但为什么斯特拉文斯基、普罗科菲耶夫、雷斯庇基……都是我的学生?天方夜谭故事集好听吧?不如我的音乐好听。我还有音乐描绘自然界最成功的范例:野蜂飞舞

  穆索尔斯基:我喝酒是为了作曲……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变得这么伟大……

  巴拉基列夫:前面那三个都是我小弟。

  居伊:楼上,我也是你小弟啊!!(巴:就那点出息还敢认我!)

  卡巴列夫斯基:我怎么说应该也能进苏联前五吧……

  比才: 你们都少听点卡门,多听点阿莱城!你们都少听点阿莱城,多听点"贝城佳丽"

  柴科夫斯基:我也闷骚,但是我以柔克刚.老肖写的是男人的音乐,我写的也是,准确地说,我和老肖得加一块才是个健全的男人.

  德沃夏克:重复不是罪,有本事你也重复得像我一样好听

  格里格: 泰坦尼克撞上的只是我钢协的一角.再往里它可以体验冰火两重天

  亚纳切克:极限音域就像一个声音低沉的老头对一位娇声细语的少女的爱情表白,这就是我的音乐与人生。

  洪佩尔丁克:我是入门级的瓦格纳。

  埃尔加: 我们英国作曲家总是被忽略! 听听我的大协!听听我的谜语!咱交响乐不差!

  普契尼:我不就草根一点么,旋律还比你动人呢!

  马勒:谁比我敢写?!

  帕德雷夫斯基:会弹钢琴的人不少,会弹钢琴并且会作曲人的也有,但又会弹钢琴又会作曲还会做总理的,只有我一个。

  德彪西: 听完后印象深刻的,才配叫印象派.比如我的音乐.

  戴留斯:我是音乐的陶渊明。

  理查·施特劳斯:我写音乐是为了反恐……

  格拉祖诺夫:我只是个承前启后的人物。Glazunov!

  西贝柳斯: 芬兰这样的小国也可以有史诗般的气魄~

  萨蒂:我的曲子其实很好听,虽然名字很吓人。

  斯克里亚宾:我很神秘。大家请记住。

  沃恩·威廉斯:各位中国朋友注意了,请不要把我的一些作品误认为是贵国的音乐。

  拉赫玛尼诺夫:钢琴家们说我是作曲家,而作曲家们又说我是钢琴家……实际上我两样都很强!

  霍尔斯特:很多人因为我的音乐而爱上了宇宙科学,我深感荣幸。但是我要强调的是,我只是一个神棍。

  艾夫斯:想知道几支乐队同时在你面前演奏是什么效果吗?来听我的音乐吧!

  苏克:说我傍岳父的,都去听了我的音乐再说话!

  勋伯格:我的花名叫“十二金O非主流”

  拉威尔:我得脑瘤之后写的东西竟然成为了不朽,气得我又该得脑瘤了.

  法雅: 多看看动画片,就找到我了(杜卡: SAME HERE.)

  巴托克: 要到民间去!要到民间去!咦,怎么有回声?(原来柯达伊跟着一块喊呢)

  斯特拉文斯基:解放吧,奏!省略吧,和!习桑髌!

  瓦雷兹:电光石火,科技革命造就音乐革命!

  普罗克菲耶夫:我虽然和声不及格,但是写的东西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世界都爱听

  米约:我走不了路了,所以能写很多作品。

  欣德米特:我修养最全面,能写能讲,能拉能教,作曲还自成一派,虽然不够动听……那是你们修养不够!

  格什温:是我把JAZZ和交响乐这两个有品的东西重新融合在了一起!

  科普兰:我不仅修养全面,我还活得长,我不仅活得长,我还有作品不朽

  罗德里戈:我不会弹吉它的,我甚至不知道吉它长什么样。但是我偏偏写出了最经典的吉它曲。这是为什么呢?

  沃尔顿:我的进行曲特别适合皇家仪式。

  哈恰图良: 咱这旋律,咱这节奏,咱这经历,谁敢不贡献点眼泪?

  肖斯塔科维奇:是报喜不报忧,还是报忧不报喜呢?还是有喜报喜有忧报忧呢?

  梅西安:我就是个鸟人。

  艾略特·卡特:我的生命要比我音乐的生命力长

  巴伯:男儿身女儿心,我的忧郁谁知道……

  霍夫哈奈斯:听完我的全部交响曲,就像爬上神秘之山一样艰难。(“神秘之山”是其第二交响曲的标题)

  约翰·凯奇:此时无声胜有声

  施托克豪森:谁说电子音乐不算古典音乐,我跟谁急!

  武满彻:想听速度快一点的音乐就别找我。

  约翰·威廉姆斯:感谢电影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潘德列茨基:哪位想拍大屠杀、大惨案纪录片的,可以直接使用我的音乐。但注意要付版权费。

  拉蒙特·扬:虽然我之前有个凯奇,但是我还是我……即使你们不承认!

  赖利:听我的曲子可以有通便的奇效。

  菲利普·格拉斯:听我的曲子可以治愈血管阻塞,因为它就像血液的律动一般。但是潜在的副作用是可能会导致精神错乱。

  约翰·亚当斯:在我的笔下,20世纪的风云人物都开始唱歌了。

  谭盾:有的人对我的作品评价太低,这不对,其实我的音乐里那可是卧虎藏龙的。

原文转载自《音乐爱好者》上的《李希特采访录》,感谢原作者,同时推荐此文!

布鲁诺.蒙桑容拍摄的纪录片《The Enigma》。李希特临死前一年对摄像机说:“我讨厌我自己,就是这样。”(此文即是纪录片的中文对白翻译版

CD1 第一部

李希特,他自成一个世界,隐秘而耀眼。他如深海鱼,盲目但闪烁光华。他是无可争议的钢琴大师。

他喜欢电影,但讨厌摄像机。他不喜欢分析、谈论或袒露自己,他对时事、政治、赞誉和尘世漠不关心,当权者的变幻或音乐界的成规都无法影响他对至纯至高境界的狂热追求。只有音乐才能让他投入,乃至奉献一生。
他不是为效果而演奏,挥洒间不留斧劈凿痕,他朴素地演奏……他全然自由……
(布鲁诺.蒙桑容 法国电视导演、采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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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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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忆力惊人,好到无法忍受。我去过不少城市,在那里遇见过五十来人,他们的名字全留在我脑子里,我都记得,这简直是折磨!还有我的所有朋友!以及朋友的朋友!每当我开始旅行,就会受到这种折磨,无论在俄国还是西方,都一样!
但我却记不清数字,连我的地址也记不住。除了在奥德萨,涅任斯卡亚大街二号十五单元(李希特在奥德萨的住址)。还有那些姐妹们-亚丽桑德拉.瓦西利耶夫娜和奥尔嘉.瓦西利耶夫娜、柳德米拉.瓦西利耶夫娜、叶莲娜.瓦西利耶夫娜、安娜.瓦西利耶夫娜、卡杰琳娜.瓦西利耶夫娜和维拉.瓦西利耶夫娜,我全记得!

一九三一年,那年我十六岁。父亲把我介绍给他的老朋友们,还有他的女性崇拜者,八位谢苗诺娃姐妹。她们住在带廊柱的宅子里,和屠格涅夫小说里的一样,她们全上了年纪,都很老派,彼此相互闹个不停。但她们为人非常好,她们是我的第一批听众,在她们那里我首尝听众捧场成功的滋味。她们都是……我该怎么说?怪怪的老好人!每个人都是,她们姐妹八个都是!
我在她们宅子里举行家庭音乐会,我演奏了舒曼的协奏曲,单钢琴版的,非常成功!那时我就下定决心-要做一个钢琴家。我发觉自己也拥有了女性崇拜者,一下子八个!

所有这些回忆,也许很有意思,但对我而言,已没有滋味,我几乎讨厌它们!要知道,我已经八十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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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和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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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九一五年生于日托米尔,在乌克兰。那时还不这么叫,当时称为"小俄罗斯"。我父亲也生在那里,虽然他是德裔。他住在那里直到服役期。他后来去维也纳学钢琴和作曲,在那里交了不少出色的朋友,一些很出名的德国作曲家,例如弗朗茨.施莱柯尔。
学业结束后,他举行了音乐会并在维也纳整整生活了二十二年,但他每年总回日托米尔消夏,他和母亲就是在那里见面的,她成了父亲的学生。
母亲的娘家姓是莫斯克廖娃。她是俄罗斯人,父亲是地主,他一直不同意女儿的婚姻,因为我父亲是平民!但我父亲还是娶了母亲。
我父亲是个很棒的钢琴家,奥德萨音乐学院请他去任教。可我染上了斑疹伤寒,没法去奥德萨。母亲不得不离开我,去找我父亲,他也得了伤寒。她不得不滞留在那里,再加上白军、红军……等到她来接我,已经是四年以后了。这些年我一直和玛丽姨妈住。后来我母亲来接我,从奥德萨到日托米尔,路上整整用了一星期!那时的确世事艰难。
我的母亲是个无以伦比的女人,很实际,有时实际得过份!这导致我对所有实际事务都很反感。她总是骂我,说我对周围的事不闻不问,我那时的确如此。

一切都很美好,直到我十一岁,然后就是我一生中最糟的时期:上学。我恨学校,我们校长严厉得可怕,她叫彼得斯太太。我们都吓坏了,其实她长得很可爱,像蒙娜丽莎。她尽管对我有好感,但还是会对我叫喊,用德语喊更吓人:"你们这些懒骨头!特别是李希特,简直懒得发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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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学成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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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八岁的时候,我试着把手放到琴键上。我父亲看到我乱弹时吓坏了,但母亲对他说:"让他一个人弹去。他不愿意弹音阶就算了。"就这样,我从没弹过音阶,也没弹过练习曲,从来没有!我从肖邦第一首夜曲开始入门,接着是《e小调练习曲》(作品二十五之四)。

我只弹我感兴趣的,像《唐豪塞》、《罗恩格林》……边弹边改编!我还作曲,当时最吸引我的是剧院,《阿伊达》、《弄臣》都让我兴趣盎然,而钢琴反倒其次。

我十五岁时,有机会成为钢琴伴奏,在很多俱乐部参加小型音乐会。通常我被送到那里,晚上在城外,我就在舞台上当场弹奏,为歌手伴奏,还有小提琴、杂耍等等,全部是即兴发挥!于是在十五岁上,我就开始挣点钱。有时他们不付钱,就给我一袋土豆。那刚好在集体化以后,日子很苦。我早在十四岁时就在海员俱乐部演奏,业余歌手在那里唱一些歌剧片断,用钢琴伴奏,我这样干了三年。这些业余歌手水准差得吓人,但我毕竟长了不少经验。后来歌剧院也听说了我,就喊我去给芭蕾伴奏,看歌剧让我获益非浅。

首席指挥斯托尔曼,一个很诚恳的职业音乐家,也许技艺并非一流,但仍然值得尊敬。他杀了自己的妻子!因为她毁了他所有的作曲手稿。他等妻子睡着时开枪打死了她,可后来却被宣告无罪。一个漂亮的妻子,她把所有手稿都烧了,纯粹出于嫉妒。

奥德萨歌剧院的曲目在当时很前卫,有普契尼的《图兰多公主》,克任纳克的歌剧《容尼奏乐》,一个很棒的剧院。他们许诺说以后让我来指挥,我最想指挥的是格拉祖诺夫的《蕾蒙达》,可他们却把职位给了别人,一个平庸的家伙。

我父亲被正式邀请,为德国领事的孩子上课。有时我也被邀请去领馆,我在一些特殊场合演奏过。例如,当兴登堡逝世时,我演奏了贝多芬的《葬礼进行曲》(奏鸣曲二十六号的第二乐章),还有《诸神的黄昏》(应是其中的《齐格弗里德的葬礼》)。

在十九岁时,我突然有个荒唐的念头,想开场独奏音乐会。我几乎浏览所有的钢琴文献,一场肖邦独奏音乐会如期举行。地点是奥德萨的工程师俱乐部,场子很小,观众都是朋友。《第四叙事曲》弹得不错,《第四练习曲》(作品十号之四)作为加演也过得去。我的音乐会并没产生什么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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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井离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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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德萨很特别,虽然有些动荡不安,但它仍然迷人。可是在一九三三年,奥德萨所有的教堂都被毁了。他们扯下教堂的钟,推倒了钟楼,在教堂原址上盖起学校,又脏又乏味!整个俄罗斯都是如此!
在三五年和三六年,如果有人拉响门铃,特别是在晚上,我们会被吓死!我还记得一个很傻的梦-门铃响了,我去开门,"是谁?"在门后我听到一个发狂般的声音:"别开门,我是强盗!"我醒了,满身是汗,对门铃声怕得要命。

那时很多人被抓了,在歌剧院,情况很可怕。人们被隔离,每个人都要谴责所谓的"人民公敌",任何人都可能被指控!后来,我想:够了,再也没法忍受了!他们来威胁我,要送我去当兵。所以我决定去莫斯科,去找涅高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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涅高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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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生中有三位老师,涅高兹、父亲和瓦格纳。我很喜欢涅高兹的演奏,还有他的为人。我下了决心,进入莫斯科音乐学院,师从涅高兹。我喜欢他还有其它原因,他就像是我的父亲,更让我放松。我弹给他听,亮出我的看家曲目,肖邦《第四叙事曲》。然后我们聊起了瓦格纳,我给他的印象不错。
(涅高兹的回忆:"人们叫我去听一位年轻人的演奏,他想进音乐学院,我问:'他读过预科班吗?' '没有,他是野路子!'
一个没受过正规教育的孩子,居然想进音乐学院!我对这家伙很好奇。
一个非常深沉年轻人来了,坐下来演奏贝多芬和肖邦,还有他自己的作品。我对我的学生低声说:"这人是个大天才!"斯维托斯拉夫.李希特当天就成为了我的学生)
我被接纳了,但有条件,要我学习所有科目,可我不干!光在头一年里,我就有两次被赶出来!
涅高兹对我就像慈父,他总是在强调:音色。他解放了我的演奏,我的声音得以运用自如,它至今仍具有力度。这也得益于我在歌剧院弹伴奏。

在李斯特奏鸣曲中,他传授我个中精义:静默以及如何弹静默的艺术。我搞了一个小花招:上台,坐下,一动不动。在静默中,暗数到三十,然后再弹出G音。这能在观众中制造近乎惊恐的效果:"发生什么事了?"当然,这很戏剧化,是音乐的戏剧,惊诧就是其精义所在。有很多大钢琴家,他们给你的菜谱,你老早就烂熟了,只有出人意料才会留下深刻印象。
我第四次给他演奏李斯特奏鸣曲,当着全班的面。他听后说:"我已经无话可讲了!"

他从没出国,他们不准他出去。他也很少演奏。有一天,他开了一场舒曼作品音乐会。开场曲目他弹得像头蠢猪,每个小节都有错音!然后是《克莱斯勒偶记》,一个奇迹!接着是《幻想曲》,我们再也没听过如此神奇的演奏。

教学是件可怕的事,对钢琴家来说是致命的,而他却全身心投入教学。他的音色出神入化,我依他的路子演奏,把握精义。有一次我弹德彪西给他听,他说:"你的德彪西让我听得入迷。"
我住在涅高兹家。一天晚上,我弹了整出《特里斯坦》,在结尾时,古萨科夫- 他也是个学生-孩子气地说:"每个人都跪下来,向斯拉瓦(斯维托斯拉夫的爱称)致敬!" 我当然反对,说:"在这种情况下,你们还不如向我吐口水,请向我脸上吐!"
古萨科夫是个瓦格纳迷,几乎迷得发疯!
在四一年十二月,我举行首次公演,曲目是柴可夫斯基的协奏曲,我就如此开创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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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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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职业生涯随着战争起步,那时到处都邀请我去,莫斯科、基辅、高加索……

在四三年、我赴阿罕格尔斯克演出,还有摩尔曼斯克。那里到处是猛烈的炮击,那些城市几乎变成废墟。我记得有一天特别冷,下雨,而且阴沉。大街上在放广播,是柴可夫斯基的协奏曲,奥伊斯特拉赫演奏。拉得很好,带着忧伤的调子。

要论轰炸,哪儿也比不上地狱般的列宁格勒,相比之下,在莫斯科还可以勉强过活。我首次到列宁格勒演出是在四四年一月五日。我是在十二月三十一日到的,就我一个人。我从窗口望出去,听着隆隆炮声,能看见圣伊萨克大教堂,我就这样过的新年。到处一片惨淡,有种神秘的美。
在演出之后,我留在城区。他们检查了我的身份证后说:"你不能留下! 你是德国人!"而德国人却说:"你是俄国人!"

我在爱乐大厅举行了音乐会,所有窗户都是破的,是早晨的炮击震的。听众都裹着大衣,对音乐会我感觉不错,在演奏时我没觉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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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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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四一年,苏德战争爆发,李希特的父亲因是德裔,又在德领馆授课,被指认为德国间谍,被处决。后证明是冤案,得以平反。)

在俄国,样样事情都堵着瞒着,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比如我父亲,从没人提过我父亲被枪决的事。他的确是被处决的,就在德国人打到奥德萨之前,我对此一无所知,因为战争期间,我都呆在莫斯科。我母亲再嫁,逃到德国去了。她的第二个丈夫,曾更名改姓,有人以为他是我父亲的兄弟,完全不是一回事!这是我生命中最黑暗的一章。

康德拉季耶夫,我母亲的第二个丈夫,他是一个高官的公子,其父在旧俄政权任职。他也是德裔,改过姓,所以能避过革命。他从莫斯科逃到奥德萨,隐名埋姓。在奥德萨音乐学院,他还是感到不安全,怕有朝一日被揭发,所以他总是在改名字。他有好几年卧床不起,假称自己有肺结核病,直到德国人来时他才起来。他一直装病,装了二十年。母亲一直照料他,无微不至。我父亲全知道。当战争开始时,他搬来和我家人一起住。他们要我父母疏散,就单单我父母。要出发时,我母亲却拒绝离开,因为她不能把病人丢下不管!我父亲被处决后,我母亲和他在一九四一年离开俄国,和其它德裔人迁居到德国。在那里,他改姓李希特。他对外称是我父亲,你们能理解,我很生气。当我到一些德国城市,人们告诉我:"我们见过你父亲!"我后来去德国拜访他们。那时我母亲快死了,她住在医院里。

我在维也纳的首演音乐会真是可怕!我当时状态不佳,是从意大利过去的,在音乐会的前一天刚到。就在音乐会当天,我继父来见我,照直就说:"我的妻子去世了!"我后来再也没在维也纳演奏过,那场音乐会是个灾难,乐评极其恶劣,标题是《传奇的破灭!》!我那次弹得真是糟没法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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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罗柯菲耶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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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四一年三月份我演奏了普罗柯菲耶夫的《第五钢琴协奏曲》,作曲家亲自指挥。当时战争还没爆发。

我曾演出过他的《第六奏鸣曲》,他出席了那次音乐会。他当时问我,是否愿意演出他的《第五协奏曲》。他说:"作品还没有获得成功,不过如果你愿意演奏,或许它会受欢迎。"他当然在开玩笑,两个月后,我公演了这部作品,这是值得纪念的时刻,听众对演出反响极佳!连普罗柯菲耶夫对此也万分意外,他对我说:"我晓得了-他们希望你加演肖邦《夜曲》!"
普罗柯菲耶夫很有意思,但也很危险!
他会对你玩花招,生性冷酷而又生气勃勃。他是一个没有原则的人,只要有委约,他就写。比方说《您好!》,这部作品至今还无法演奏。它是为祝贺斯大林的生日而作,的确是部天才之作,一座丰碑,但却是纪念普罗柯菲耶夫才华的丰碑。

后来就是我的首场独奏音乐会,在一九四二年夏天。我演奏普罗柯菲耶夫的作品,还有六首拉赫玛尼诺夫的前奏曲。普罗柯菲耶夫讨厌拉赫玛尼诺夫,对拉氏的作品他老是口出不逊。为什么?因为他受拉赫玛尼诺夫影响很多!普罗柯菲耶夫的钢琴作品风格是得自于拉赫玛尼诺夫,比方说后者的《音画练习曲》,但这部作品却是普罗柯菲耶夫最讨厌的!
说真的,有时候我挺冒险的。比方说,学普罗柯菲耶夫的《第七奏鸣曲》。我只用四天,全部背谱! 这首奏鸣曲非常动人。

普罗柯菲耶夫有位好友,钢琴家马克西米连.施密多夫。他把《第二奏鸣曲》题献给他,还有《第四奏鸣曲》,都是追念,还有《第二协奏曲》,也是追念。施密多夫曾给他写了封信:"谢廖沙,有件事告诉你-我自杀了!"人们在两个月后,才在树林里找到他的尸体。

在四三年,他写了《第七奏鸣曲》由我首演。《第八奏鸣曲》题献给吉列尔斯,他演奏得很辉煌。普罗柯菲耶夫死前不久,曾对我说"我给你写了一首奏鸣曲。"就是《第九奏鸣曲》。

在一九四八年,他们发布了那个愚不可及的决议,压制新音乐和普罗柯菲耶夫。尼娜和我不管它,音乐会照开不误,其中有里姆斯基和普罗柯菲耶夫的作品。我们就这么干了,他们也许没看到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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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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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首次见面很有趣。

在我刚进音乐学院不久,一位单簧管乐手去世了。在葬礼上,很多人都去演奏了,有涅高兹,伊古穆诺夫等人。还有一位歌手,我被她震住了,我后来才知道那是尼娜.多莉雅奇。
尼娜非常可爱,一位真正的公主。很多葬礼都请她去唱,她说:"我成了葬礼歌手。"
阿诺索夫,罗日杰斯特文斯基的父亲,他对我说:"你该和她同台演出"。

(尼娜的回忆:"他到爱乐乐团来找我,说:'我想和你开音乐会'。他当时已经很出名了,似乎不太可能为我伴奏。我回答:"你是想和我合开音乐会吗?"他说:'不,我想为你伴奏!'")
一九四六年,我住进了尼娜的公寓。在此之前,我居无定所,只有两个小间,是公共宿舍,和其它人家合住,那是一个三口之家。

(尼娜的回忆:"他总是无忧无虑,以前他睡在涅高兹家的钢琴下面,地方小极了。他对舒适的生活总是很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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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金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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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在葬礼上演奏,比如卡查洛夫的葬礼,还有尤金娜的葬礼…..
我认识她,但不是很熟。对我,她总是多疑而刻薄。"哼!" 她提到我总是如此:"就是那个只会弹拉赫玛尼诺夫的家伙!" 她对我评价不高。
她总是给人印象深刻。她弹李斯特棒极了,弹舒伯特最后一首奏鸣曲同样美妙,虽然都和作曲家原意都相去甚远。
她曾在战时演奏巴赫的作品,《降b小调前奏曲》,弹得又快又猛。涅高兹去后台问她:"你干嘛弹得那么凶?" "我们不是在打仗吗?"
这就是尤金娜的性格!"我们在打仗!"

听过她的音乐会后,我肯定头疼,她总给听众留下强力的印象。她天份极高,是个独立特行、敢说敢做的女人。无论她何时步入舞台,看上去总像是刚从滂沱大雨中冲进来。在演奏前她总划个十字,我不反对这样,可你要知道这是在苏联啊……观众都为此而崇拜她。出于义愤,她在告别系列音乐会上朗读帕斯捷尔纳克的诗歌,这很可怕:她那时牙都掉光了!
她过得像个流浪汉!
(采访者:"你在她的葬礼上演奏过吗?")
当然!你知道我弹什么? 拉赫玛尼诺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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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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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是个不错的指挥,但我生平只指过一次!人人都对这事感到不可思议。我曾打架,弄断了手指,真的!我想:也好,我可以弹拉威尔的《左手协奏曲》了!

接着有场普罗柯菲耶夫的《交响协奏曲》,我很想指挥。但这部作品被官方禁了,文化部处处和普罗柯菲耶夫过不去。我就讹他们:我坚持说手指断了,很严重。这还真管用!

总共只有三场排练,大提琴手们全都是土包子,当听到独奏声部时,他们都在傻笑,独奏者是罗斯特罗波维奇!首演相当不错,连普罗柯菲耶夫也说:"如今我的作品有一个指挥专家了。"
我后来再也没干过指挥,其中有两件事我都不喜欢:分析和权力。没有指挥能逃过这两样东西,可它们不对我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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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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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巴赫永远没错,哪怕仅仅是出于洁癖! 我们总习惯在圣诞节欢聚一堂,聆听巴赫所创作的奇迹 -《圣诞清唱剧》。第一通定音鼓就能让我兴奋狂喜!

我在第比利斯第一次演奏了巴赫《平均律钢琴曲集》。这是一个挑战,又冒险又费劲。我用了一个月来背谱,同时我还要演奏贝多芬的《热情》。在第比利斯,我弹得很糟。但两天后,在巴库,情况就好多了。

但在那里我碰到一个烦心的意外:我发现他们开始对我盯梢。我有次赶不及,就跑着回旅馆。当我回头时,发现一个家伙也跟着我跑。我没有进旅馆,而是拐进了下一个胡同,
他还是跟着跑,我就向他冲过去!我们撞到了一块!
我后来一直被盯梢,他们跟了我好几个月。我开始对他们耍花招。有次,在公交车上,有个家伙和我面对面。我对他说:"下一站你下车吗?" "是的。"
"那好,我就不下车。" 他只能灰溜溜地下车了。他们到处都跟着我,后来他们撤了。

我能说什么呢?也许是因为巴赫,有一阵子,我到处演奏巴赫的《平均律》。后来我曾收到一封信,上面写:"别再用巴赫来折磨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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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期巡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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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比利斯之行才是我演奏生涯的真正开端,而不是纽约音乐会,可人们总以为是后者。我从不觉得在俄国和去国外开音乐会有什么区别,美国之行是个例外,在那里我情绪低落,我是被迫去的,我根本不想去美国!还有那么多有意思的地方!我甚至曾在农庄里演奏。我去过西伯利亚,那里每一个新的城市都强烈地吸引我。

(尼娜的回忆:"他习惯到处走走,曾两次步行环游莫斯科。对那里的城郊他了如指掌。他云游四方,坐火车、坐汽车,但他恨飞机。他第一次国外巡回演出是去社会主义兄弟国家,例如捷克斯洛伐克。布拉格人很钟爱他,称他为"布拉格的最爱"。)
有几场音乐会在工厂举行,不太成功,我是从俄国来的嘛! 大厅里到处都挂着红旗,我问他们:"你们是要开党代会吗?"
他们很惊讶。我问:"干嘛要挂红旗?" 他们说:"可它们是为你挂的呀!" 我说:"可我又不是来开会的!"
在布拉格,我的音乐会很成功。演奏的曲目很杂,例如肖邦的《第二谐谑曲》、拉赫玛尼诺夫等等……
我当时两度出国演出,第三次一直要等到一九五三年。在一九五三年,斯大林,Auf Wiedersehen! (德语: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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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大林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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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的事有许多胡说八道,都是荒诞不经!说什么我故意在演奏时抗议斯大林.…..他们说:"我在斯大林的葬礼上演奏。"
没错,我是去演奏了。他们还说:"我选了一首很长的巴赫赋格,听众对我嘘声一片。"
什么人敢在斯大林的葬礼上发嘘声?他们蠢得连谎都说不好!还有:"警察把我从钢琴边拉走。"
事实上我是在一架立式琴上演奏,周围都是乐队,那些说法是彻头彻尾的编造!
我当时在第比利斯,从莫斯科来了封电报,命令我坐飞机回去。天气很差,已经没有航班了。他们把我塞进一架飞机,周围全是花圈,就我一个人!

我一抵达,就去演奏。我们头顶就是棺材,远在视线之上,我没法看见。我看见几个大官,谁?像是马林科夫,他看上去吓坏了,我想他大概觉得大难临头了。他是预定接班人。可他后来保住了位子和性命。
钢琴踏瓣坏了,这种情况下,我没法演奏。我垫了本谱子在踏瓣下面,总算可以凑合着用了。我发现有人四面八方向我冲过来,他们以为我在放炸弹!

整个过程都让人不舒服,有件事特别让人反胃,我当然是从音乐的角度来看的。午夜时分,他们要将斯大林的遗体搬走。指挥家梅里克-巴夏耶夫开始指挥柴可夫斯基的《第六交响曲》,演奏到发展部的时候,在这骨节眼上,一支军乐队打断了他,开始吹肖邦的《葬礼进行曲》,令人讨厌!
当我离开葬仪大厅时,我听到了广播,响彻整个莫斯科:"贝利亚 -布尔加宁 -马林科夫。"
我并不特别喜欢斯大林,但这些事让我想赶快去冲个澡,我感觉就像个局外人!

CD2 第二部

对俄国的大艺术家们而言,斯大林的去世升起了铁幕,西方世界开始了解他们。像奥伊斯特拉赫、吉列尔斯、罗日杰斯特文斯基等等。李希特成为传奇人物,但他要到一九六零才获准到西方演出。当年,他首度赴美巡演,六场卡内基音乐厅独奏音乐会精彩绝伦,其效果不亚于重磅炸弹。同时他的曲目库日渐庞大,几乎囊括所有钢琴文献。
(布鲁诺.蒙桑容 法国电视导演、采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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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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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演过一个小角色,是在影片《作曲家格林卡》里面。我演李斯特,这部电影面面俱到,反映了格林卡所处的时代。里面有普希金、托尔斯泰。影片大获成功!

影片中我根据《鲁斯兰与柳德米拉》中的进行曲主题即兴演奏,格林卡进来时,我刚好结束。这个场景拍得很美妙,很漂亮,很有效果的一段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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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美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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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几乎没去成。我甚至想下错车,我就是不想去! 我想有意赶不上火车,这样美国之行就会泡汤。

(李希特的妻子尼娜:"他对去美国演出毫无热情,尤洛克,美国的演出经理,他每年都要来莫斯科。他老是问起李希特,他们总是对他说:'李希特病了,他没法去。'
有一天,我们意外撞见他,尤洛克很惊讶:"你不是好好的吗健康极了!"
奥伊斯特拉赫与康德拉欣,一直在恳求中央委员会,他们说:'让李希特去吧!
当我们出国时,他们首先问的总是:李希特什么时候来? 这让我们很尴尬。最后他们决定,让李希特出国演出。这是赫鲁晓夫亲自作的决定。)

我第一次去美国,克格勃给我派了个"贴身保镖"。小伙子看上去很正派,他的老板,是一个在列宁格勒的家伙,指示是:看住,跟着他。有一次,我要去芝加哥的博物馆,在门背后,我发现了这个叫安纳托利的小伙子。他很窘,嘟哝说:"是他派我来的!是他!"
"你的任务就是演奏!" 他老是对我这么说,我被搞得神经紧张,变得慌慌张张的。
(采访者:"你可是获得了巨大成功!" )
可能吧,但我发挥得很差,真的很差! 弹了大把的错音! 我受之有愧。
(尼娜:"音乐会结束,空前成功!就会有一大群人涌到后台来。但他自己会很不开心,他会说:
'瞧,这就叫成功!可我感觉不行,他们什么都不懂,根本没听懂!")
我不喜欢去见那些名人,但总有那么多的会见。

(尼娜:和明希合作时他很激动。在排练结束后,斯拉瓦过去吻明希的手。我觉得明希毫不惊诧,他很有风度、很朴素地接受了。对了,还有奥曼迪。他们见了很多次,在一起合作演出。奥曼迪总说:"斯拉瓦,你该留下。你干嘛要回去,移民吧!"
斯拉瓦对我说:"他们怎么都这样劝我? 可我在家感觉很好!" )
我觉得美国单调划一,到处一模一样,我不喜欢那里。
(尼娜:霍罗维茨邀请他去,他说他们相处得不错。然后是阿图尔.鲁宾斯坦)
(鲁宾斯坦的回忆:他弹得棒极了!
我特地从欧洲赶过去,那时李希特已经开了三场音乐会了。我对"伟大的李希特"非常好奇,就去听他的音乐会。他演奏了三首拉威尔的曲子,不可思议!
声音美得出奇!
我以前从没听到钢琴会弹出这种声音,简直就像另一件乐器。我当场掉了眼泪。李希特是个音乐巨人,悟性超人,他演奏钢琴,而钢琴也回应他,他和钢琴一起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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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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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得快其实很容易,难的是要从容不迫,同时还要朴素! 我拿起一页谱子,除非我掌握了,我绝不弹下一页,然后再一页页往下弹。
(尼娜:他对别的钢琴家说:"一天练三小时 绝不要多!" 他们问:"那么你自己呢,斯维托斯拉夫.特奥菲罗维奇?" 他说:"同样,三小时!"但他有时候一天练习十到十二个小时!)
胡说八道! 十二小时? 不可能!
也许有时候当我尽快赶一首曲子,比如,普罗柯菲耶夫的第七奏鸣曲,在最后几天我也许会练得多一点。但平时,不会! 十二小时? 从来没有过!
(古尔德的回忆:我向来认为音乐表演者可分两类: 其一努力开发乐器性能,其二反之。第一类诸如音乐史上的传奇人物-李斯特、帕格尼尼,-直到后来以魔鬼技巧擅胜的大家。这类音乐家致力发掘他们和乐器之间的关系,这种关系成为他们关注的焦点。另一方面,第二类音乐家试图超越演出的魔力,在他们和乐谱之间创造幻景,以此来帮助听者领会音乐精义,听众与其说被演奏者所吸引,不如说更关注音乐。我确信在我们时代,第二类演奏家的典范是斯维托斯拉夫.李希特。事实上,李希特所做的是在听者和作曲家之间插入他的强力个性,就像某类连接环,以此他向听者揭示作品,往往给予我们意外的崭新视点。)
舒柏特的《G大调奏鸣曲》是我最钟爱的舒柏特奏鸣曲。我第一次演奏舒柏特的奏鸣曲,老辈份的教授们对我说:"舒柏特? 太让人反胃了!
舒曼就好得多嘛。" 很多人说:"这家伙是疯了吧?"
可我不是为观众而演奏,我只为自己演奏,如果我乐在其中,观众自然也会乐在其中。我只想演奏伟大的音乐。
演奏会后,古尔德到后台来他说喜欢我的演出,但仅指我个人而言。问我是否愿意交流彼此对舒柏特的见解?

(古尔德:我第一次听他演奏,是在莫斯科音乐学院,一九五七年五月。他以舒柏特最后一首奏鸣曲开场,《降B大调奏鸣曲》,有史以来最冗长的奏鸣曲之一,而李希特又以从未有的慢速演奏,使其更为漫长。

我愿坦白陈言两件事,其一,也许不太合常理,因为我本人并非舒伯特音乐的表述者,我觉得其音乐中的反复结构棘手费解,我往往在其中精疲力竭。我忍受着这首漫长的舒伯特奏鸣曲。后来发生了什么?一个小时之后,我已陷入一种昏昏欲睡的恍惚状态。我所说的舒伯特的反复结构被遗忘了,我先前认为仅起装饰作用的音乐细节,如今显然成为音乐的组成基础,我至今仍对这些细节记忆犹新。对我而言,这似乎是两种毫不相容事物的合体:用一种自发的即兴来揭示深刻精密的内涵。正像我后来聆听多款李希特录音时所感受到的那样,我亲身见证了一位无比强大的交流者,他们以音乐铸造我们的时代。)
我在黑暗里演奏,是为了更好地集中精力。听众也能更好地聆听音乐,有什么好看? 演奏家? 他的手吗? 用不着! 他的脸部表情? 干嘛?
什么都不需要,只表现作品,表达出作品中的音乐。谁会需要看呢?
(采访者:人人都说你只演奏你喜欢的作品? )没错。(为什么?)因为我很自私。
有些人写文章说,我临时取消演出的习惯比我的音乐会更加出名。这些耍笔杆的! 的确,我生病时会取消音乐会,他们就说我反复无常。

不是那么回事!我不是取消,我只是推迟。在巴黎,有过场音乐会,在苏联大使馆举行。那儿有架斯坦威钢琴,调音师去那里检查后说:"这钢琴根本没法演奏。"
于是,我取消了音乐会。大使照常漫不经心,没加注意。音乐会当天下午五点,他打电话来: "观众都到场了,我该怎么办呢? 自杀吗?"
他总算说动了我,于是我去了,也许会很糟。我以勃拉姆斯《第二奏鸣曲》开场,整场音乐会还算过得去,称得上是我当年最好的一场!
在美国,他们让我去挑琴,有整整一打钢琴! 这就是我弹不好的缘故!因为我觉得我从来挑不对钢琴,我挑不来钢琴,从来不会!
挑钢琴就像选择命运,说的容易做的难。为音乐会挑钢琴很有害,会让你士气消沉,我向来把这种事交给调音师。试来试去,根本没用!这应该是调音师的活。就像圣彼得,只要心诚,就能在水上走;如果心不诚,就会沉没。
伊古穆诺夫有次对我说:"你压根儿不热爱钢琴!"我回答:"也许如此我更热爱音乐。"我有时在糟得可怕的琴上会弹得很好。
(采访者:你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琴? )
我想要的总是没有,关键是在音色。雅马哈有这种音色,就是"极弱" (pianissimo),
最微弱的弱音,是最勾人魂的,不是极强,而是极弱。
(尼娜:"他在早期音乐会上弹得很粗糙,加上他当时脾气暴躁,往往就会弹得震天响。后来他逐步开始注意音色,如今他的音色已进入朴素单纯的理想境界,越来越自由。他是花了不少时间,才达到神奇的美声(BelCanto)。")

有一次,普罗柯菲耶夫说起他最心爱的作曲家是海顿。我也很崇敬海顿,他的作品多么鲜活!我实实在在告诉你:我喜欢海顿甚于莫扎特。而其它钢琴家呢?他们常常忽视海顿,这多么可惜!

我都把莫扎特忘光了,是不是我脑子出了问题?这很可怕,我根本记不起来了。如何来演奏莫扎特?有谁能弹好莫扎特吗?演奏莫扎特的秘诀是什么?没有答案。同样的乐句在海顿和贝多芬那里再简单不过了,但在莫扎特写来就难得可怕,是难极了!我还没找到演奏莫扎特的窍门。
我不喜欢被弹滥的音乐,比方说肖邦的那首"葬礼"奏鸣曲,简直让我作呕!
虽然这是一个天才之作。我有太多其它作品想去弹,总比去弹人人都弹滥的曲目要好。不包括室内乐在内,我有八十首保留曲目。我以前习惯背谱演奏,但现在不这样了(李希特晚年都是看谱演出)。首先,这样更加诚实:你要按照谱子精确演奏,但你不可能记住谱子上的所有指示,于是,人们就开始所谓"演绎"。我坚决反对!
(采访者:你的诠释经历过演进吗? )
如果有,我也注意不到!
我从未怀疑过:正道只有一条。为这个简单的理由,我总是仔细阅读谱子,任何曲子只有一种诠释方法。库特.桑德林这样说我:"他演奏得很好,但读谱更好。"
(采访者:为何你不经常和乐队合作? )
他们是要排计划的,而我却不行! 他们总说:"五年之内。" 计划! 到处是计划!
也许这样不太公平,但在俄国只要他们想听我演奏,就会取消交响音乐会,让我上场,而这里(西方)却不可能。
我从不订计划,我随时准备在任何地方演奏。哪怕在学校,没有报酬。我也不关心是否在大音乐厅。他们总说我爱在小场子演奏,完全不是!
大的音乐厅总是被订满,当我想去演奏了,他们早就排了菲利普.昂特蒙!
如果事情都预先安排好,我总会让它泡汤。如果我自问:明天如何? 这样,那样,都行! 鬼知道我三年中会干啥!
我很喜欢一个画家,他在俄国很出名,罗勃特.法尔科。他有次对我说:"绘画中最难的一种技巧" – 我觉得在钢琴上也一样 -"就是画一个完美的圆。" 我曾去他那里上过几节绘画课。他当时说:"当你用双手同时画两个圆时,反而容易画得匀称。"
这在钢琴上道理一样:一切都要匀称。他还说:只有当你刻苦劳作之后,那一刻才会来临,就如同水终于烧开一样,那才是最要紧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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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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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和穆拉文斯基合作勃拉姆斯,可他总想排柴可夫斯基协奏曲。穆拉文斯基,多伟大的指挥家!
你们都听过我和他合作的那个录音(指柴可夫斯基钢琴协奏曲)。
那么和卡拉扬的那个版本呢? 那里面有个大错! 就在第二乐章:华彩过后,呈示部反复,他一直保持那个音,不给我起拍。这家伙顽固透顶!
卡拉扬有时也有奇思妙想,比方说他指挥的马勒。可是在三重协奏曲(贝多芬)中他却严苛极了!
那次录音简直像打仗:卡拉扬和罗斯特罗波维奇是一帮,而我和奥伊斯特拉赫一伙对着干!卡拉扬感到奇怪,为什么我总看上去闷闷不乐?因为这其中有些挺浅薄无聊的事情,奥伊斯特拉赫也不开心,而罗斯特罗波维奇总想出风头。卡拉扬对速度判断有误,我不喜欢这速度,奥伊斯特拉赫也表示反感。就是在第二乐章,罗斯特罗波维奇觉得排够了,卡拉扬按照他的一贯作风说:"行了,这样没问题!"
我说:"不行,让我们换个速度。" "不,我们还有更要紧的事-拍照!" 在那张讨厌的照片里,他装腔作势,而我们像白痴一样在傻笑! 真恶心!
那天他是这么回答我的:"我可是个德国人。" 我说:"那我就是中国人了!"(在欧洲的漫画中,中国人通常被画成咧嘴赔笑的样子。)你怎么会喜欢这种人呢!

我很喜欢布里顿的音乐,我听过许多他的杰作:《麻鹬河》、《阿尔贝.埃林》,后者我还演出过,还有《旋螺丝》。我们是好朋友,在一起弹两重奏。我们在阿尔德堡现场演出过,双钢琴奏鸣曲(莫扎特),我和他只排练了三次,的确排得很少。

一次在奥德萨歌剧院前,当时街灯还没亮,我和一个人擦肩而过。他直直瞪着我,眼睛里一片茫然,呆滞无神。我认出他是肖斯塔科维奇,打心眼里不舒服。我知道他的歌剧,

当时谱子已经出版了。作品里有股让人作呕的粘合剂的味道。他在场我就有点发怵,膝盖在打颤!
他很古怪:神经兮兮的,但认真得要命!是个大天才,却古怪极了,像个闷葫芦。他几乎是疯疯癫癫的。我不疯,我很正常,我只是有时希望我是疯的!
(尼娜:"肖斯塔科维奇第一次来我家,斯拉瓦对我说:'当代的柴可夫斯基来了'。")
我们很快成了熟人,可还称不上朋友,后来才成了朋友。那时我和奥伊斯特拉赫首演他的奏鸣曲。

了不起的小提琴家!他是最棒的!我父亲介绍我们认识时我才只有十二岁,他已经快十七岁了。他那么优雅,那么英俊,同时又和蔼可亲。后来我去听他的音乐会,什么样的发音啊!几乎举重若轻!没有多余的动作。奥伊斯特拉赫和我合作过多次,勃拉姆斯、弗兰克……
在对弗兰克的演绎上,我们有些分歧:他觉得这是客厅音乐,而我觉得这是部神奇的作品,有普鲁斯特的笔触。尽管这样,我还是觉得我们录制的勃拉姆斯和普罗柯菲耶夫很不错。

(尼娜:和费舍尔-迪斯考合作就没这么简单了,对斯拉瓦来说很麻烦。这是因为费舍尔-迪斯考个性极强,斯拉瓦也是如此,他们总是很难合拍。他们举行的音乐会妙不可言,他们似乎都超然物外!)

这个人简直是个奇迹,无以伦比,不可置信!和费舍尔-迪斯考合作很难,他对歌词的苛求无以复加,想要和他保持和谐一致,他的伴奏者一定要稍稍等他一点。他的发音句读无比惊人,演绎沃尔夫则相对容易些。无论在交往和音乐上,我们都度过了非常美妙的时光。
如今,安德烈.加夫里洛夫是一个国王。他很幸运,总是能自得其乐!
这是健康的标志。不过倘若他能再谦逊一些,他会更加快乐。我们合作录制了亨德尔的组曲。当朋友们在听这张唱片时,我让他们猜这是谁弹的。很多人都会搞混。就连我自己,有时也会听不出两者之间的差别。光凭听,我甚至觉得加夫里洛夫弹得更有意思,尽管李希特弹得毫无瑕疵。(这套亨德尔组曲后来被EMI收入廉价小双张的"强音"[FORTE]系列中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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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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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我脾气不小,但我其实性子很冷,对自己总是有客观超然的看法。

如今我力不从心了,它已不在巅峰状态,无论脑子还是听觉都衰退了。可我还以为状态一流,而它已经一去不返了。我的听觉已经抓不住调了,我害怕再演奏了。现在我退休了。

我觉得很厌烦。我总体上讲的还是生活,而不是音乐。人生有太多的烦扰,世事纷繁。我讨厌我自己,就是这样。

星期一结束了我的第四次钢琴课。

之前就在这里看到好多朋友的发言,早就想说两句了,所以也来开一个贴咯。

学习一种乐器一直是我的梦想,可能这也是和我是双鱼座的MM有关吧,据说该座的人都会比较有艺术气质。

之所以选择钢琴是因为好朋友的影响,她妹妹是个钢琴教师,每次打电话到她家都会听到,叮叮咚东的钢琴声,很是羡慕哦。所以决定学习钢琴,结果该提议遭到家人的反对,首先是老爸,他以我们家地方太小为借口想要扼杀我的念头,(我估计是怕吵他睡觉)妈妈觉得我是想一出是一出,不会坚持多久的。而且现在学没什么意思,应该以后结婚了,有小孩之后,和孩子一起学,这一点和男朋友的想法差不多,男朋友更是直接不准提这个事,说以后结婚了,专门请老师来家里教,现在不准学。

郁闷!

为了自己的梦想,不顾他的反对,偷偷的在琴行报了名。开始了偷偷摸摸的学琴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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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开始学琴的时候周围的人也几乎持不赞成的态度,但我还是坚持下来了,不过学钢琴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学成的,需要细水常流,你要有充分的心理准备才行,要坚持天天练习,不知楼主家里钢琴是否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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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谢谢大家的支持!

这几天有点忙所以都没上来汇报情况。

给爸妈说了我已经报名了,他们也就没再反对了,但是还是没给男友说。

交完学费后的第二个星期一中午,我的第一次钢琴课开始了。第一次总是比较激动的,提前了半小时到琴行,正好遇到那些准备考级的小孩,就和一个上初中的小男孩聊了起来,知道人家已经练了8年了,我们正聊得开心的时候,他的老师过来了,对他说,“XXX你在这坐着干嘛,还不快去记谱去”,估计老师是觉得我在影响他,然后那男孩很有礼貌的对我说,“阿姨,我先过去了,再见”。一声阿姨,把我郁闷了半天,也让我有点觉得是不是真的不适合来学琴了。

呵呵,没关系,阿姨就阿姨,琴是要学的。

一点钟到了,是我主动去找的老师,告诉她时间到了,然后我们就来到钢琴前开始上课了,第一次真是激动啊,老师先问了我为什么要学钢琴,以及想要达到的目标,顺便和她聊了一下,她比我小两岁,她先是教给我一些乐谱的基本知识,因为以前接触过一点点,音乐所以知道个皮毛,老师教起来也比较轻松,她让我找每一组音的1,我迅速的找到了,然后作手型,让老师感到非常高兴的是,我的手型做的非常的好,上臂和小臂都比较放松,老师一个劲的夸我聪明。心里窃喜啊,人总是喜欢听赞美之词的嘛。(虽然知道,她是不想让我第一次就被打击,然后放弃)开始手指落键了,就听到手指和琴键卡卡的响,老师看了一下,说到,你的指甲太长了得剪掉,我去给你借个指甲刀吧,(真是羞啊,第一次课当着老师剪指甲)。没有长指甲的手弹起钢琴来感觉是很好啊。

右手的断奏讲完后,这节课就到时间了,40分钟,我这才发现,原来40和60的区别在于此,并不是老师的优劣而是时间的长短决定了课程的价钱啊。

接下来的时间就我自己坐在琴房练了,右手基本还可以就是对5线谱不熟悉,所以一直从2点练到了4点30。

为了不让男朋友发现,所以差不多就赶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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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一个星期里,每天都坚持去练一下,但是由于考级的小孩多,所以琴房就不够了,只有数码钢琴房里是空的,于是就在那开始练了,弹出来的声音听上去挺好听的呢,对自己的鼓励挺大的。可是等接下来的第二次课,来到琴房给老师还课,拜厄的右手练习24条弹给老师听,我的右手一触键,一种刺耳的声音传到我的耳朵里来,天哪,这那是在弹琴啊,简直就是在锯木头啊,这么难听,我赶紧停了下来,老师笑了,你也听出来了吧,钢琴的声音是要用耳朵来辨别的,你能做到这一点很好,我说是啊,我在数码钢琴上弹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啊。老师恍然大悟,啊?你在数码钢琴上练的啊,怪不得呢,初学者不要在电子琴上练,会让耳朵麻木的。以后注意了。老师对我的右手弹奏还比较满意,只夸我的节奏好呢,不足的是,手腕的位置应该比手掌关节低些。然后叫我照着这样的方法练习左手和双手练习。下次还课。看到那么多条有难度的东西真实觉得非常有挑战。决心每天都要来琴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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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经过每天的苦练,我还课的表现令老师觉得我非常的有悟性,无论是从手型,节奏,她一直说我比是她所教过的成人中最好的一个,对此我持保留意见,估计她跟每一个成人都是这样说的,所以也就不太在意她的话。只是自己坚持联系就好了。

回家告诉妈妈我的学琴感受,妈妈也说,先学吧,学了三个月就买一个回来练咯,哎呀,真实高兴妈妈这样说。

明天就是我的第五次课了,也从简单的断奏来到了,连奏,以前觉得断奏好有挑战,现在觉得连奏才是难呢。不过,也许是我真的有点悟性?我的每一个指头都能抬起来,经过一段时间的练习,高度也能让老师满意,就是左右手配合起来觉得手不听使唤了。老师要准备给我加哈农还有车尔尼,她说给同事讲很想把我培养出来,先把目标定在明年考3级。但是同事都说成人坚持不了的。所以她在这三个月里就让我练枯燥的基础练习,如果能坚持下来就一定能行的。

哎呀,好受鼓舞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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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星期考级结束了,琴行也安静了许多,上课的时候其他琴房都没有人。呵呵

还觉得不太习惯呢,可能是来的人太少了,老师的一个同事也来听我上课,据老师说这个同事听说我有天赋,特意来看的。好紧张哦。

还课下来老师指出的问题还是架子在撑好点,连奏连贯一点,声音是越来越好听了,呵呵,我就喜欢最后一句。

之后加了哈农和钢琴基础教程,我一翻开哈农看,天呢!密密麻麻的一串,我搞不定哦。老师说这个练指法很好,弹好了,你再弹其他的就觉得很简单了。(希望她说的是真的),钢基还好,都是熟悉的乐曲,看上去没那么难。

她随便讲了一下要领就让我自己练了,开始练哈农,发现难度是出在五线谱上,因为出现了高音和低音,我基本上就不认识了,只好对着拜厄的大谱表漫漫认了,不过还好,当我捋了一遍之后发现其实并不是象想象中的那么难,都是12345规律的运动手指,恩,上行弹得基本还行,下行还需努力哦。

钢基上好多曲子哦,弹了老师规定的曲目后发现后面好多好听的有难度的,试着弹了一下四小天鹅,呵呵,只弹了个开头,还挺象那么回事,后面的就弄不了了。相信以后一定能把它弹出来的,我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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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郁闷!打了半天结果给删掉了。

今天本来打算去练琴的,早上BF一去上班,我就爬了起来给他洗衣服,因为中午要去学拉丁,时间紧任务重,抓紧时间完成家务,还好我9:30就做完了,心里还停高兴的,我可以练两个小时的琴了。抓了个面包就出门了。结果,我刚走到车站,BF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每当我去练琴的时候最怕接到他的电话,心里就觉得很烦。他打电话问我在干什么我说我去吃东西,他知道我要去跳拉丁的,所以他说你一会回家帮我把XX东西带出来我在XX等你,我一听就气不打一出来,觉得他会扰乱我的练琴计划,我就跟他嚷嚷,说他给我找事,结果他就生气了,挂了我的电话,我呢,又颠儿颠儿的回家给他达电话要求给他拿XX。他不接我电话,我就一直打,最后他接了说自己回来拿,他好凶哦。。。。总之我们最后吵架了,我的琴也没练成。郁闷郁闷非常郁闷!

每次我和他吵架都是我给他认错,他是不会先向我低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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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终于练琴了,还不错,虽然只练了一个半小时,但是觉得还是有效果,至少谱看顺了。但是我自己发现了问题,就是在弹哈弄练习一的时候左手的2指和3指总是爱抬起来,我估计这一定会在还课的时候被老师指出的,但是应该怎么练才能避免这样的情况呢?大家给点意见吧!

上行和下行都练了,感觉找到了一点点,还要继续练啊

呵呵,今天还不错,还去学了拉丁,放松了心情。但是之后和一个幸福的小妈妈陪她去给她老公买鞋,她的幸福让我觉得有点嫉妒了。可能是看不到自己的幸福吧。

  孩子不是实现成人梦想的复印机

  一代有一代的梦,一代有一代的理想。现在的孩子们则成了一台考试机、一台成人梦想的复印机、一张钢琴凳、一双红舞鞋、一只小青蛙、一支油画笔,反正想让他是啥,他就得变成啥。惟独不是父母自己。

  现在的家长过去是由父母带大的,现在的孩子(尤其是城市的孩子)则是在幼儿园和学校长大,孩子过早挂上月票或骑上山地车,奔波在城区街道上,从一个封闭的圈子再钻入另一个集中的圈子,繁重的功课就像狼在追羊,不仅使他们没有玩的时间,也减少了与成年人和同龄人自由交往的机会。而各种各样的传媒给孩子大量的信息,明星对他们的影响,却远远超过父母。孩子基本上与父母工作生活隔离了,爹妈在干什么他们并不清楚,也不了解父母的甘苦。只是出于好奇,父母才偶尔带他们参观一下自己的工作场所,只是出于礼节,才去见见祖父母。正是周边环境的封闭,造就了大公子和小皇帝的习气。

  当年父辈们80%都是自己去上学,现在只有7%的孩子是自己去上学。为了让孩子能遂父母的愿,家长对孩子是百依百顺,为子女付出多少血本都在所不惜。家庭在消费和支出的意向上,为孩子的开销或孩子的选择意向竟占家庭比重的22%~40%。父母们由于出了血,一不如意就冲孩子大吼大叫:竞争,竞争,否则扫马路去!孩子们则根本不当回事,心里在嘀咕,你也没混出息。两代人的冲突,好像他们面对的不是同一个时空,也不是同一个社会。与上代人相比,今天的孩子简直太不幸了,孩子从小就进入一个太紧张的时代。大人们只是想着孩子小学要择校,中学要重点,大学要名牌,一路杀过去,出国、留学、找个好工作。人们似乎忘了,他们还是孩子,他们要玩,要欢乐,还要听故事。

  家教、加教加陪读

  在一项对上海学生的调查中显示,大多数中小学生学习时间过长,平均作业量超过国家规定的一倍以上。一般小学生除了上课6节之外,还要完成教师、家长布置的作业,加上参加学校夜托班、提高班、家教辅导班等,共计4.54小时,人均每天学习时间总计为10.54小时。大大超出国家教育部提出的小学生每天学习时间6小时的规定。

  家长不管自己是什么职业,大多希望自己子女多读点书。学生家长的普遍心态是:"与其让孩子闲着做其他事,不如让他们多做功课。""孩子做其他事,家长不放心,只有做作业,家长才放心。"凡此种种,都可以在他们对中小学生过重的学习负担表现出相当大的宽容度中得到印证。据调查,现在家庭中普遍存在着"家教"、"加教"加"陪读"的现象。

  ●"家教"比例甚高。

  据调查,某市93.11%的家长认为请家教是必要的。并且有19.2%的小学生请家教,初中生为27.51%。按学生的学业水平,成绩越差,请家教的比例就越高。学业较差的请家教高达49.68%。

  ●"加教"情况严重。

  被调查的3027名小学生家长认为:提高自己孩子学习成绩的办法是,"家长另找作业"的占37.25%;"要求老师补充作业"的占1.03%;"参加学校辅导班"的占34.81%;"参加校外辅导班"的占13.03%。上海初中学生家长平均每天给自己孩子增加的额外作业量为:75分钟。学习优秀和学习较差的学生,额外"加教"量最大,每天高达一个半小时以上。(《某市初中学生课业负担调查研究报告》) 小学生中有56.5%的家长在学校作业之外另给自己孩子增加习题,其中,一年级家长增加习题最为普遍,达62.6%。(《某市小学生课业负担调查研究报告》)

  ●"陪读"现象普遍。

  统计发现有近八成的小学生需家长陪着做家庭作业。为了孩子能早些完成作业早些休息,大部分家长在劳累一天后还要陪着孩子做作业。其中,8.7%的家长每次都陪,52.8%的家长经常陪或有时陪,不陪的家长仅占20.8%。且年级越低,需陪的比重越大,一年级学生家长占89.7%。

  约有37.6%初中生觉得学习生活"较累"和"太苦",感到"轻松"的仅为6.64%。一项对幼儿的调查发现,幼儿园90%的孩子参加了各种"班",50%以上的家长是随大流或按别人介绍择"班"的。

  "别人的孩子学琴,我们家的孩子也得学。"

  "别人的孩子学电脑,我们家的孩子也不能落下。"

  其实,这是一种在教育名义下掩蔽的一种强制教育。表面上是为了培养孩子将来有出息,其实还是传统思想–"母以子贵"在作怪,也是过度竞争的社会环境压力使然。孩子要面对未来残酷的竞争,就要参加各种学习和技能的训练。于是一批批"教育狂"就这么产生了。

  1998年某市教委的抽样调查表明,尽管已经取消了小学升中学的考试,但上海小学生学习负担依然没有减轻,小学生睡眠普遍不足。据调查表明:全市小学生平均起床时间是6∶27。中小学生是上海起床最早的一部分人。为了早些到学校,早餐马马虎虎吃,连续上课,大脑营养就跟不上。孩子的负担过重,精神压力过大。据临床统计,目前4~16岁的孩子心理疾病的发生率在14.6%,并且还呈上升趋势。

  "教育狂"导致的"三过"现象

  时下,许多家长对自己没那么多的紧迫感,对孩子倒是忧心忡忡。他们把自己的大部分精力花在孩子身上,制定了庞大的五年或十年"规划",远远超出孩子的承受能力,强行实施他们的教育计划。专家把这种家长叫做"教育狂"妈妈和"教育狂"爸爸。结果导致中小学出现了"三过"现象。

  过度竞争。现行教育体制具有明显的精英教育特征。这一体制的主要特征是:认为天才儿童以一定比例存在于自然人群中,从而整个学校制度被发动起来,儿童从入学起就被用"天才儿童"的标准进行层层筛选,从高等教育到基础教育,教学内容被层层下放以期提高教学要求的水准。整个课程体制也表现出单纯面向升学的特征:片面注重"尖子率"、"竞赛得奖率"、"升学率"等等。于是,学生的学业竞争异化为考试分数的竞争。各个学校以升学考分争高低,毕业班由精兵把守,中低年级加强"备战",大小测验、考试过于频繁,学生苦不堪言。造成当前青少年心理疾病发病率上升。

  与此同时,激烈的竞争,人际关系的淡漠,环境污染,使我们的生存环境日趋恶劣,他们在享受父辈们幼时从未享受过的丰富的物质及精神产品的同时,也正在承受着父辈们想像不到的精神压力。

  他们从踏入小学校门的第一天起,就已站在了人生竞争的起跑线上。而学校、家长传统而片面的教育观念,以分数高低论英雄、以升学率高低论优劣的不适当教育观念,严重妨碍了教育者对青少年心理健康的关注。这种过分关注智育和分数,实际上是剥夺了儿童青少年健康成长的机会,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不正常的生长环境。

  一些教师反映,现在课时偏紧,课程教材偏难、偏深,加上考试太多,造成不少学生厌学,把读书当做苦差事,对各门学科缺乏兴趣和自觉性,容易发脾气,对教师、家长的话阳奉阴违,把测验卷子藏起来,不跟家长讲学校里的事情。有些学生则形成了内向、孤僻、封闭和逆反的心理,如考试时发抖、失常,最后产生厌学、逃夜、出走。据调查,有这方面心理偏差的中小学生已占到7%~10%。

  过高期望。过高期望对青少年"精神虐待",易造成他们心理扭曲和损伤。高期待已成为困扰我国未成年子女父母的主要心理情结。激烈的择业竞争迫使上海的学生和家长作出这样的选择:如果自己孩子不能进入高一层次的学校深造,将来就业时将会处于极为不利的地位。因此,有90%以上的家长期望子女能入大学深造。

  据调查,几乎是百分之百的家长认为"最高兴的事情"是孩子学习成绩好,而"最恼火的事情"则是孩子学习成绩差。

  不难想像,这种心态对孩子将意味着怎样的精神压力。从心理学角度分析,这种错误教育方法,是对孩子的"精神虐待",其危害远大于娇宠溺爱,甚至于体罚。"精神虐待"有多种表现,有些家长当发现孩子的思想违背自己的意志时,就会以警告、恐吓、揭短等方式对孩子实施精神压力,以制服孩子。还有像故意贬低孩子的能力,如拿别的孩子的优点来比自己孩子的缺点,这种比照又往往用讽刺、挖苦等形式,使孩子看不到自己的优点,从小就产生自卑意识。

  心理学研究已表明,一个自尊心从小就受到挫折的孩子,会出现很多心理和行为上的障碍,诸如自我否定、缺乏爱心、焦虑等心理疾病,长大难以适应社会。

  过分保护。过分保护导致如今青少年某些生理、心理机能退化。一些家长一方面在学业上拼命给自己孩子"加压",另一方面又为他们在生活上尽可能地创造了很好的条件。这便导致现在的孩子大脑"发达",四肢无力。在舒适、方便中,青少年人体中的某些机能正在逐步退化。因为他们生活的需要很容易得到满足,几乎不用克服什么困难。不用付出,也就没有发展。青少年成长过程中用于发展自己能力的机会就这样被剥夺了。

  成人出于良好的愿望为下一代铺设了一条充满阳光和鲜花的大道,希望他们能从这里开始走向未来的锦绣前程。但这样往往事与愿违,因为这违背了儿童青少年成长的发展规律。

  现代心理、教育、社会科学的研究以及大量的调查表明:如果忽视了健康人格的教育和培养,在青少年期甚至在儿童期,就会表现出许多不适应症,就如我们现在做老师、家长的常常会感觉到现在的独生子女身上有许多毛病:如缺乏独立生活能力,自立意识差,依赖性大,做事被动、消极、胆怯,显得十分幼稚,表现出某些不适应年龄特征的行为,出现心理倒退现象;适应新环境能力差,自私,只求别人照顾,不会关心他人,社会责任感弱,情绪波动大,易走极端等等。

  孩子受到的限制越多,在成长的过程中,缺乏为成年所作的准备和考验,那他们将来为人父母就不会很合格,作为一个成年人就会感到困难重重。家庭的责任是发展孩子的性格,并为他们成年作准备,但这种准备工作并不总是很成功的。我们真的关心孩子吗?如果真关心孩子,标准就不应该这么单一,不应该只看分数。

  所以,我们要改变那种"轰轰烈烈搞素质教育","扎扎实实抓应试教育"的怪现象。

  耶鲁法学院教授蔡美儿把她两个女儿吹嘘为成功的例子,逼着孩子练琴,这也是她那本《虎母战歌》中的重要内容。但小女儿十三岁就在莫斯科的一家餐厅歇斯底里,让人担心她是否已经有了严重的心理病症。事实上,她现在已经改练网球,是否还会碰小提琴,我们不得而知。“成功”固然值得羡慕,但我们要注意到这种“成功”背后的代价是什么。

  说说我的“不成功”

  女儿从四岁开始学钢琴。我们和许多父母一样,不停地为孩子的钢琴而操心,也一直不断地交流经验。如果从钢琴技艺本身来说,女儿绝对不能代表成功的经验。

  她学琴时实际不过是玩玩,当时家里没有琴,也没办法练,她甚至上课时也无法集中精力。后来搬家,马上就中断了,五岁半又开始学琴,一年不到,就受不了老师的严厉。我们发觉她产生了排拒心理,马上就停下来。停了一年多,等她的恐惧消失,并显示出对音乐的兴趣,就找了位俄罗斯老师,学了一年多,进步不小。不过,老师虽然唤起了她对钢琴的激情,却操之过急,不注意她的手形,致使她练伤了手指。这样休息了半年,换了个老师重新开始,一年下来,和这位老师非常不和,只好再换,中间又耽误了许多时间。

  总之,从四岁到十一岁这七年时间中,有三年处于中断状态。更不用说,她练琴时间大都不超过一天一小时,有时半个小时也不到。她也几乎从来不自己要求练琴,全靠父母督促。所以,我们对她学钢琴,处于能维持就维持的状态,只希望她保持兴趣,如果青春期时突然对音乐狂热起来,也有个比较好的起点。

  不过,这一“不成功”的例子,大概比“成功”的例子更有代表性。为什么如此“不成功”的过程应该继续下去?对这一问题有切身关怀的家长恐怕非常多,值得认真探讨。

  “成功”固然值得羡慕,但我们要注意到这种“成功”背后的代价是什么。那位耶鲁法学院教授蔡美儿就把她两个女儿吹嘘为成功的例子。逼着孩子练琴,也是她那本《虎母战歌》中的重要内容。不错,她大女儿早早到卡内基音乐厅演出,小女儿也成为当地纽黑文一个少年乐团的小提琴首席。这样的成就,足以让许多父母惊叹不已。

  但是,我们认真分析一下这种“成功”,就会发现种种问题。首先,如前面反复提到,蔡美儿的小女儿十三岁就在莫斯科的一家餐厅歇斯底里,让人担心她是否已经有了严重的心理病症。事实上,她现在已经改练网球,是否还会碰小提琴,我们不得而知。类似的例子我们在日常生活中已经听了许多:家长逼着孩子没日没夜地练琴,乃至拿了比赛的大奖,风头出尽。但是,孩子到了青春期,突然开始反叛,最后再也不要碰琴了。也就是说,家长通过练琴来折磨孩子,保证了一个痛苦、压抑的童年,最终不过是使孩子一辈子不沾音乐?难道这也叫成功?

  蔡美儿的大女儿,也许是个相对成功的例子。毕竟她在练琴方面比较顺从母亲,相当刻苦。这大概从一个侧面说明她更喜欢音乐,在这方面抗高压的能力比较强。她能进卡内基音乐厅演出,似乎也是个很了不起的成就。但是,离一个成功的音乐家怕是还有十万八千里的距离,我们至今还看不出这位大女儿有这样的潜力。也许,音乐日后会是她重要的业余爱好。这其实也是我们这些父母督促孩子练琴时所追求的东西。由此我们不能不问:上卡内基音乐厅演出究竟意味着什么?为此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提出这些问题,主要是因为我们认识一位九岁就在卡内基音乐厅登场的女孩儿。她是女儿所上的周末音乐学校中最出色的孩子之一,也是女儿的好友,大家经常一起聚会,我们得以近距离地观察了她两年多。那孩子八岁时一天就可以练三个小时。她当然需要父母的反复督促,但她母亲非常肯定地告诉我们:“更重要的是她自己要去竞争。”

  她八岁时,我们无不为她的演奏所倾倒,也常以她为榜样来激励女儿,后来逐渐发现了问题。她虽然性格活泼,但在学校很少有朋友。我们有些不解,问经常和她同班上课的女儿是怎么回事。女儿说,她脑子里少根弦儿,太自我中心,不太考虑其他孩子的感受。

  她十岁生日时,我们又去祝贺,并听她弹琴。那次我有些失望:她的技术似乎完美,就是缺乏内涵,弹出来的东西对于一个十岁的孩子来说实在有些太浅了。有意思的是,那天的生日音乐会本是父母精心安排:先让她和女儿等几个小朋友演奏,然后请了两位音乐学院的大学生演奏。女儿演奏完,满心期待地等着听那两位音乐学院学生的演奏,但她则根本不听,似乎对音乐毫无兴趣。

  小孩子如果纯粹被动地学钢琴,很容易产生抵触情绪.我跟钢琴老师聊天的时候,大家都一致认同家长不得不"软硬兼施".有一个老师曾这样说—女孩子的注意力没有男孩子容易集中(可能是跟生理有关),所以在她还小的时候要适当地逼一逼.她同时也说,和她一起学琴的同学在后来都觉得对于学琴这件事,第一要感谢老师,第二要感谢父母. 没有父母当年的逼,就没有日后的成材(仅就钢琴而言).

  我是一个7岁女儿的母亲,偶尔知道了琴友网www.wen84.com这个网站,特别喜欢. 有空来看看,不过看得比说的多.女儿学钢琴已经2年了,但并没有什么自觉性,对钢琴的喜爱也是朦胧的,所以绝大部分时间练琴都不自觉. 实在气不过的时候,也曾作过最后通牒,让她自己做选择—to be or not to be—-要么放弃要么好好学.她自己想了一晚上,说还是要学,于是又苦口婆心教育一番.不过小孩子的记性是不牢靠的,实际上说过就忘,所以做妈的只好继续软硬兼施下去.

  父母花很大心血(金钱和精力—尤其是精力)"逼"孩子学琴,有很大部分其实是自己小时候愿望的投射,所以即使气到说"放弃"二字,多半都是心有不甘,因为说放弃很容易,将来却没有后悔药吃.依我看,对于孩子的选择,父母只能超脱一些,实在不行就由他去,毕竟"成功的路不止一条",但可以把利害关系告诉他.小孩学琴开始时是"要我学",终归要使之变成"我要学",这才是正道. 何宪书似乎有一篇文章写到他儿子,七级以后完全由被动地学琴变成主动而执着的追求,我从好几个朋友那里听到过类似的例子,而且这一些人回过头来都特别感谢父母当年的付出.有一个人在高中作文里写道:"小孩子是无所谓兴趣的……真心感谢父母多年来逼我学琴……"(这是朋友的转述).我想他的意思是说,小孩的兴趣有时可能是不明确的,特别是当这种兴趣需要靠艰苦的训练来维持的话,又有几个可以有那样的毅力来坚持呢? 小孩毕竟是小孩,天性是要玩的呀!所以父母的逼在这种时候实际上是一种坚强的后盾,帮助他朝目标前进.其间父母所付出的"艰辛"(也许用词不当)孩子可能不那么容易体会,但长大了会懂,特别是当自己为人父母时.当然,父母在具体做法上需要讲点艺术,也要给孩子多一些鼓励和理解(说说容易做做难:).

  好象我自己,钢琴是儿时的梦想(根本就是个奢望),现在就演变成对孩子执着的要求.不过也忙里偷闲偶尔自娱自乐一番,虽然十分不"regular",进度也慢得无法想象,但弹琴时更多感受到的是心灵的宁静.希望如此可以感染到女儿。

  不断樱的精神确实让人钦佩,Apple似乎也不是真的不喜欢钢琴, 而且她弹的作品已相当专业,所以也是较高的境界了.我很佩服你们.

  如果没有那些年的失误或曰浩劫,中华民族就不会有那么大的损失;没有那么大的损失,就不会有那么大的遗憾;没有那么大的遗憾,就不会有那么强烈的补偿意识。受儒教文化的影响,受经济关系的制约,中国人习惯于寻找抑或维系一种自娱的平衡。然而,这种平衡一旦被打破,中国人的种种情绪便排山倒海般地奔突澎湃。

  遗憾是绝对的,补偿则近乎一种颠狂状态。在这一代独生子女的家长身上,体现得尤

  其强烈。这代家长大都是“文革”中的学生,是被耽误的一代。其中每一个体,包括所谓的幸运者,也发自内心地感叹各自的遗憾人生,只不过遗憾的程度不同。而遗憾越多、越强烈的家长,就越是望子成龙。他们渴望从孩子身上找回自己的损失、自己的自尊、自己的价值、自己的虚荣。他们想找回得太多太多了,这是因为他们自以为失去的太多太多。

  若要探寻中国钢琴发展的脉络,若要弄清为什么在沉落了若干年之后会骤然爆发出一场钢琴狂潮,那么首先要弄清这一代家长;弄清他们刻骨铭心的遗憾和补偿心态。这是一股巨大的反作用力,推动一批人走向极端,无论清醒的还是迷惘的,无论自觉的还是盲从的,都那么不遗余力。热衷于钢琴的人里,真正出于对钢琴艺术的热爱的家长不能说没有,但更多的人则是顺从了一种功利心态。

  1、感天动地的中国家长

  可以随便到任何一座城市的任何一所小学校的门口,去看一看那麇集的家长们如何极有耐性地翘首等待着放学的孩子,也可以到任何一所少年宫去看看家长们为了让孩子学习一技之长而如何无聊地守在门外艰难地打发时光。一位接站的小车司机发现火车晚点了,马上可以调转车头先去接自己的孩子,然后再回来接客人。没有人会抱怨。

  为了孩子,一切仿佛都是天经地义的。一位机关干部怕孩子午睡时从书桌上跌下来,悄悄潜入教室趴伏在桌子底下,随时准备把自己当成暄软的肉垫以备不测。一所幼儿园组织几个孩子参加汇演,怕误了第二天的演出,将孩子们留在园内过了一夜。这一夜可折腾坏了家长们。有的一次次送衣服送被褥,送吃的送饮料,还有的干脆就在门外守着,怕孩子万一半夜醒来哭喊妈妈。阿姨像赶羊一样把家长们赶走了,可家长们又赖皮赖脸地来了。有一对夫妇真就在门外守候到一点半,硬是被守门人撵走。如果说上一代家长为了工作可以损失孩子,那么这一代家长便是为了孩子可以损失工作。

  中国的市民素来有着攀比心理,比工作,比对象,而结婚之后就比孩子。孩子妈妈到了一起,只要一方向另一方发问:“你孩子没学点啥?”那么她的潜台词是肯定的,她的孩子准学了,她问对方的时候是达到一种迫不急待地渴望,渴望人家反问她。无论对方做出肯定或否定的回答,她都会自豪地告诉对方她的孩子在学钢琴或者美术什么的。在这种女人的眼里,什么也没有学的孩子简直不可思议。这是一种卖弄。这种女人本就有急于炫耀自己的动机,自己偏偏被世事所误,只留下遗憾,一旦从孩子身上找到了资本,便不放过任何炫耀的机会。孩子弹钢琴成了她的胭脂。

  有两位长相同样漂亮的女人,由于机遇不同,一方考取大学,读了研究生,一方当了工人。十数年后,各自有了家庭,巧得是孩子同年同月出生,又都是儿子。工人比研究生这辈子是比不过了,比丈夫也比不过,那就比下辈子吧,比儿子。她勒紧肚皮为儿子买了钢琴,逼着儿子三岁就开弹。研究生时常到她家串门,只要研究生一来,她绝对不让儿子弹琴,为了麻痹对方,她述说孩子如何贪玩,如何笨蛋,孩子毕竟不懂母亲的心术,有一次为了显摆,爬上钢琴就给研究生弹了一首,研究生大惊失色,回家后好久没来串门,给儿子请了一位家庭外语老师,天天看着儿子学外语。工人母亲因为儿子过早暴露目标而把儿子一顿好打,并且日复一日地给儿子加码练琴,直到把儿子逼得中了暑。

  世界太复杂了,女人的心千奇百怪,男人的世界也光怪陆离。家长都在逼孩子弹琴,都在牺牲自己,但素质不同,收效就不同。

  不少无知而虔诚的家长领着孩子问钢琴老师:学弹几年能成钢琴家。这种问话不仅说明家长素质太差,而且说明钢琴和音乐教育在中国是多么匮乏,又是多么急需。

  让孩子弹钢琴是件好事,但由于好多家长对孩子心理完全无知,走弯路便是不可避免的了。家长的素质如何,直接影响孩子。北京有个小胡同,胡同里住着一位出租车司机。司机天生崇拜名人。他见了名人点头哈腰,卑躬屈膝,见了社会地位低贱的人完全是一副盛气凌人状。他妻子在一所幼儿园里洗衣服,看到别人孩子穿的裙子比自己女儿的漂亮,就妒嫉得不得了。她希望所有孩子都不如她的孩子。两口子都认为他们这辈子算完了,怎么努力也不会有出息,可得下功夫让孩子出人头地。结果让孩子进美术班、手风琴班、武术班,又找到了钢琴老师学习钢琴。

  这孩子从穿戴打扮到说话,显得特别俗气。上课时,只能说她弹得好,不能说坏,说坏就不弹了。后来,这女孩成了二皮脸,你批评她,她也不在乎。她注意力分散,一会儿瞅老师的头发,一会儿问老师怎么不戴耳环,家长气得实在看不下去,当老师面申斥,可那女孩根本不听,家长没招了,当老师面打了孩子。边打边恨铁不成钢地说:“这孩子太不像话了,哪有这样差的孩子?”他们并不知道孩子的一言一行都在效仿他们;这种家长不知他们自身素质太差从而导致了孩子素质的低下。他们只是一味地想让孩子学习钢琴技巧,忽略了或者说根本不懂通过音乐和钢琴增加孩子的素养和气质。

  有个个体户,卖烧鸡的,买了钢琴逼着孩子练。孩子弹不好,她发脾气:“为什么别的孩子会,你不会?”她天天要上街卖烧鸡,无法陪孩子练琴,就出了200元专门请一个人上门陪孩子练琴。每天陪练二个小时。天热路远,陪练的人不干了,个体户就加钱,加到250元;又加到了300元,可陪练的人还是不干。找不到人陪练,她只好放下买卖自己陪练。因为陪孩子练琴,她一个晚上少收入400多元。她一想到每晚损失的这400多元,就疯狂地逼着孩子,她付出的代价必须要让孩子偿还。于是,这对母女成了一对仇人,一对冤家。

  点点是一个可爱、漂亮的小姑娘,今年刚满4岁。点点在幼儿园有很多好朋友,有的小朋友已经开始学钢琴了,点点很羡慕,她认为家里有架钢琴好神气,坐在钢琴边就像小公主一样。于是她开始不停地缠着妈妈买钢琴。面对点点的请求,妈妈犯愁了:买吧,钢琴本身加上学费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而且钢琴对于狭小的居住空间来说也太庞大了;不买吧,又怕挫伤了女儿的学习热情。妈妈反复问点点是否真的想学琴,点点干脆利落地回答说:“想,非常想!我保证好好练琴!”

  钢琴终于买回家了。可是点点练习了一阵后,却再也不愿碰钢琴了。妈妈呢,每天辛苦万分地逼着点点练琴,母女俩为此常常争吵不休,见面就像仇人似的,两个人都变得不会笑了。妈妈现在很困惑:是应该让点点继续练琴呢,还是干脆放弃算了?其实,类似的事情在很多家庭都会发生,他*的困惑也很难用一句话来解答。要想掌握任何技巧,都必须经过反复练习,可是天底下95%以上的孩子都讨厌练习。很多家长送孩子去学习钢琴或其它乐器的初衷是培养孩子广泛的兴趣,可是在真正的学习过程中,家长们发现他们不得不一再提醒孩子注意手型,要求孩子反复弹奏某一段曲子,以至于让孩子终于对此失去了兴趣。因此,在决定让孩子学习钢琴或其它技能之前,家长和孩子都应做好充分的精神准备。

  首先,要考虑孩子的年龄、能力和兴趣。孩子必须在智力和体力方面达到一定的水平才有掌握技巧的能力。当然,年龄不是唯一的标准,不要因为另一名4岁的孩子已在学琴就判定自己的孩子也一定有能力学琴,因为每一个孩子的成熟度是不尽相同的。家长不要仓促答应孩子的请求,可以先带孩子去参加一些音乐讲座,听几场音乐会,观察孩子是否真的喜爱音乐,是否真想学琴,也可以向专业人士咨询,看看您的孩子是否已经具备了学习弹琴的条件。

  其次,充分估计你是否承担得起孩子学习钢琴的费用,是否能为孩子付出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家里其他人要能忍受钢琴的干扰,而家长本身也要对音乐有足够的兴趣。

  第三,不要立刻急着去给孩子买钢琴,可先带他上琴房或借朋友的乐器练习,直到你能够肯定他是真的想学琴。这样你就不会因为心痛钱而硬逼着孩子去练琴了。

  第四,帮助孩子制定计划。在孩子开始学习前,一定要使孩子认识到学琴不是一件随随便便的事情。规定孩子每天练习20分钟,告诉他只有专心致志才能获得成功,要求孩子在这段时间内不能和其他小朋友玩,也不能玩玩具。

  第五,记得要不断地鼓励孩子。在孩子练习的过程中别忘记表扬他的每一个进步,在指出不足之前应先表扬孩子做得好的地方,这样有助于培养孩子的自信心。

  第六,不要强迫孩子学习。如果孩子练习了足够长的时间仍没什么进步,或者你发现孩子不是真的喜欢音乐时,应该允许孩子停止学习。如果家长让孩子学琴的目的是为了培养孩子的兴趣,而孩子却对此深恶痛绝,与父母的关系日益恶化,这样的结果就太不值得了。

  还记得第一次听到女儿在钢琴上用她娇小的手指弹出的琴声,伴随着的还有我太太耐心的指导和刻意的“吹捧”。我在隔壁房间暗暗地问自己:不知钢琴是否能陪伴她一生?

  现在的为蕙已是一个年过三十的成人了。在她生命里,除了钢琴还是钢琴,不论是练习、演奏,还是教书,她的世界里每分每秒都和钢琴、和音乐紧密联系着。钢琴,名副其实地,彻头彻尾地,不可扭转地正在陪伴我女儿的这一生。

  6岁时的女儿莫名其妙地因为拍了几部电影而红遍全中国。记者天天把我们家堵得水泄不通,小为蕙走在中国任何一个城市的马路上都能引来围观的群众。

  当她大红大紫的时候,我和她的妈妈很担心她将不愿意从夺目的荧光灯下再走回到单调的琴房里。她会从此放弃钢琴吗?

  当她以优越的成绩击败众多琴童考取了上海音乐学院附属小学,用最坚定的口吻告诉我们:“我终于考上了! ! 我太伟大了,再也不拍电影了。”我知道我们的担心是多余的,为蕙给了我们一个满意的答案!

  女儿14岁第一次登台,与上海交响乐团合作。音乐会之前她天天狂练十几个小时,除了说明她很勤奋,很能吃苦以外,我更知道她有多么紧张。我比她更紧张地坐在上海音乐厅的观众席里,频频问自己:不知她能否承担这种压力?如果今天失败了,会不会影响她一生的演奏事业?

  当为蕙从容地走上舞台,像大人一样地鞠躬,陶醉地、完整地,甚至是激情澎湃地演奏了拉赫玛尼诺夫第二钢琴协奏曲,随后又成熟地与指挥拥抱,赢得了阵阵喝彩时,我所有的担心都烟消云散了。我的女儿,已经是一个离不开舞台的钢琴家了!

  在我的预料之中,为蕙顺利,应该说是轻松地在美国南加州大学拿到了音乐艺术博士学位。她经常说这是茅家的基因好,所以她不笨……我欣然接受这种理论……成了“茅博士”后的为蕙除了弹琴,她教琴的担子也越来越重了。她虽然两者都喜欢,都不愿意割舍,但做家长的我还是担心:她能自如地胜任两者吗?会因为做两件事而一件都做不好吗?

  至今为止,只是在中国为蕙就已经去过了大小四五十个城市。每到一处,她又弹,又教,又说。女儿的“粉丝”们一致公认她是一个“教的也一样棒的好演奏家”。她的教与她的弹一样让人难忘,让人振奋。我除了为她高兴以外,没有了任何顾虑。

  几个月前为蕙兴奋地告诉我们,她要写一本书,一本关于琴童学琴的书。她说她走遍中国,见到过许多家长,听到过许多问题,也有过许多思考。她要把所有的想法都写下来,和家长们好好聊聊……

  这次我不再有疑问,不再有顾虑。因为我知道我的女儿,我的为蕙:她想做的事,她一定会做好! 她会把她所有的爱,所有的情,所有的智慧和经验,都毫不保留地献给她的读者。

  我为我的女儿自豪,为黑白琴键上的五彩缤纷动容,为本书的读者朋友们庆幸!

  春节期间和妹妹一起到亲戚家作客。一个很小的城市,除了淳朴的民风之外一无所有。然而有一件事情却深深的打动了我。

  亲戚家有台国产的珠江牌立式钢琴。在我的一再要求下,表妹弹了几支曲子。曲子很简单,无非是“献给爱丽丝”、“母亲的礼物”之类。可是当我眼看着她的手指触到琴键,钢琴便突然地发出声音时,还是很吃了一惊。我怀者敬畏的心情想:这就是这个看起来貌不赢人的庞然大物发出来的声音吗?

  老实说,钢琴作品我还是听了一些的。Guold的BACH,Rubinstein的Chopin,Haskil的Mozart,Horowitz的莫斯科音乐会,还有…理查德.克莱德曼的浪漫抒情作品,可离钢琴这么近还是第一次。不禁想起来去年在一个朋友处看到的Horowitz在New York和朱里尼合作录制Mozart钢协的现场录象。老头坐在钢琴前,漫不经意地问旁边给他翻谱的小伙子:“Can you?” 小伙子赶紧起立,忙不迭的一连串:“Yes, Yes, Yes ……” 当时我就想,这小子可实在是太幸福了,能坐在大师旁边听琴的可真没有几个人呢!

  记得当时的感觉,就是随着音乐响起来,玩具小毛熊,不倒翁,挂历上的卡通小人……房间里几乎所有的东西似乎都变活了,就象《胡桃夹子》里的那些玩具兵似的。一个个小精灵在我眼前飞来飞去。一会儿琴声有些乱,这些小精灵也有些不知所措,一个个都慌了神……终于琴生停了下来,一切也都恢复了正常,玩具都回到了书架里,卡通小人也好好地呆在挂历上面了。

  回家以后一有空闲,我就和妹妹到西安音乐学院边的乐器店去闲逛。看着柜台里各种各样的乐器,一排排摆放整齐的钢琴,恨不得自己就钻到了钢琴里面去。

  旁边还有一个小书店,里面有各种各样的琴谱。我们每天都去那里逛,终于有一天妹妹告诉我说她要去学钢琴了,还要买一台钢琴呢。我惊死了! 说报名,第二天她就跑到文化宫去报名了,还抱回了一叠汤普森教程。昨天和妹妹通了电话,她告诉我她上的是一个“二人班”,现在每周上一次课,每天要练琴一小时左右;除了学费外,每个月租琴再花个七、八十块钱。

  我挺后悔,当年在清华的时候怎么就没有去学习学习钢琴呢。至少学样乐器也是好的。记得有一次还看到六食堂前面的海报上有关于“钢琴集体课”的广告,实在是因为囊中羞涩,后来干活挣了点钱,想利用在清华的最后一个半年学点这方面的东东时,又没有这样的学习班了。现在工作了,就算买台钢琴也没什么大不了,可是竟又抽不出空闲时间来。